本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狼狈和性感。
蒋明筝看着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她再次凑近,这次不是吻他的唇,而是轻轻地将一个吻印在他的脸颊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与方才激烈的吻形成鲜明对比。她的指尖随后抚上他发热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捏着,声音因刚才的激情而略带沙哑,却异常清晰:
“不要上去。他胆子小,怕生人。”
俞棐刚从那令人眩晕的吻中回过神,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蒋明筝的指尖已经先一步抵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发声。她的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俞棐,”她轻声说,每个字都敲在他的心上,“做炮友,就要有炮友的自觉。”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她刻意放轻的脚步而熄灭,将蒋明筝彻底吞没在冰冷的黑暗里。她停在紧闭的防盗门前,像面对一个审判的入口。门上模糊映出她略显凌乱的影子,一种混合着疲惫、心虚和某种难以名状抗拒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她需要片刻的缓冲。
于是,蒋明筝对着冰冷的门板,用力地、深深地呼吸了几轮,试图将胸腔里那股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以及那个带着勾引与占有意味的吻留下的暧昧温度彻底从体内置换出去。
她从包里拿出湿纸巾,近乎用力地擦拭着嘴唇,直到原本唇釉的颜色褪尽,只留下一种被摩擦过的、不自然的红润,蒋明筝才停下动作。又是五分钟过去,蒋明筝感觉身上那层无形的“橘子香”快要被走廊里穿堂而过的冷风吹散,她才鼓起勇气,将钥匙插进锁孔。
然而,不等她扭动钥匙,门竟从里面被一股暴力猛地拉开!沉重的防盗门带着风声撞向内侧,好在蒋明筝反应极快,下意识后退半步,才没被迎面拍个正着。她心有余悸地抬眼,于斐就站在门后的光影交界处。
他显然是早就等在门后了。身上穿戴得整整齐齐,甚至穿了平时在家不怎么穿的厚外套,像是准备随时出门去找她。他背对着屋内温暖的灯光,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高大的身形轮廓却透出一种罕见的焦灼。
蒋明筝心头一紧,那句带着安抚意味的“我回来了”还没来得及配上笑容说出口,于斐便猛地冲了过来。
属于于斐的温度和巨大的冲击力,紧紧地缠绕着她;男人双臂箍得死紧,胸腔里的震动一下紧着一下刺激着她的鼓膜。蒋明筝的脸被迫埋在男人微凉的外套布料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带着洗衣液淡淡清香的苹果味,这味道与她试图驱散的橘子香形成了鲜明而刺痛的对比,蒋明筝再次有了自己出轨的实感。
苹果和橘子,正餐和外卖,于斐和俞棐。
“电话!筝不接!”于斐的声音闷闷地响在她头顶,带着浓重的、未散的哭腔,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力气在控诉。他的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挂钟、十点了,筝还不回,也不接、电话。”
很奇怪。
被于斐这样全心全意地、带着恐慌和依赖地抱着,蒋明筝以为自己会因偷吃而心虚欲焚,会因他纯粹的担忧而感动愧疚。然而,一股细微却尖锐的“嫌弃”感,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她动荡的心脏。
这感觉或许源于他过于用力的拥抱带来的不适,或许源于他孩子气的、不加掩饰的控诉与她刚刚经历的、成年男女间充满算计和性张力的交锋形成的巨大落差。这种“嫌弃”并非厌恶,更像是一种…疲惫,一种对即将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去安抚、去解释、去扮演“完美守护者”角色的本能倦怠。它只存在了一瞬,短得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但那份冰凉的触感却真实地留在了心底。
反应过来后,蒋明筝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她怎么可以对这样的于斐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她抬起手,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一下下拍着他宽阔却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背,用刻意放柔、放平稳的语调解释:“对不起,于斐,我手机调了静音,在包里没听见。外面有点事耽搁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她自认掩饰得很好,语气温和,理由充分。
然而,于斐像某种拥有超乎常人敏锐感知力的小动物,上帝在关上了他智力那扇门的同时,却赋予了他一种近乎残酷的直觉,能精准捕捉到最细微的情绪波动。他猛地松开了她,双手却仍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像是怕她跑掉。
他用力地用袖子擦干净脸上狼藉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急切。顶着一头因为等待和不安而被他抓得乱蓬蓬的头发,他低下头,眼神惶恐又带着一种极度的小心翼翼,仔细地审视着她的脸。那双总是清澈映出她影子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不安。
“筝?”他温吞地、试探性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在生气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地戳中了蒋明筝最心虚的地方。他不是在质问,而是在害怕,害怕她的晚归和不接电话是因为自己做了错事,惹她生气了。蒋明筝看着他那张写满无措的脸,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