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首领,乃至一国之主,届时必是另一番光景,只怕我也要敬你许多。”她说罢,长目斜光落在纳依身上,“你要不要归降于我,我也帮你杀了你老子爹和哥哥,让你做乌什部的首领?”
纳依听罢,连连笑道:“我的确没有那种志向,也不舍得拿亲人爱人的性命去换一些冷冰冰的死物。中原人说人各有志,就像鱼儿喜欢大海,而鸟儿天生翱翔于空,互得自由,互不理解。”
素沙留衣本就是戏言试探,见状遂道:“那就好,你即便归了我,我也是要杀你的,怎能留你。”
纳依一噎,此人生得阴柔,行事狠毒,性情更是喜怒难测阴晴不定,自己留在这里,好似在与狼共舞,与虎谋皮,纳依不禁背后生出阵阵寒意来,她自幼遭遇的人物,除却威严不可侵犯的人皇王,此人当属最令她胆战心寒的了。可那人皇王行事至少还有分寸,还算个有血有肉的人,这素沙留衣只怕生得是个狼心,是个狗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纳依望向远处,心中默默祈祷,公主……
自那一日起,纳依便被这自称素沙留衣之人扣押在河畔的毡房中,此地在两山相对的河谷,花木繁盛,风景幽深,却极少人烟。纳依观察了四五日,连牧群也见不到,不禁纳罕,我这是叫人关到什么地方了?终于在第七日,有一支押运物资的队伍赶着牛羊骑着骆驼穿过密林到来,但交接之后,便也行色匆匆地消失了。她试图走出毡房,立即被围了一圈的守卫制止,不得不回到毡房中。
幸好这些日子素沙留衣不曾过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与此同时,被海别人袭击后的阿儿答迅速整军,在并不算大的伤亡中发现了被烧毁的金帐与消失的纳依与阿苏,猜测她们当是为人俘虏。阿儿答立即命往来后方与前线的老将探鲁花启程,以运粮之名赶赴前线将此事禀明琉哈。自己则安顿好军兵,留下一部分人手看守,自己则率兵追击。阿儿答沿海别湖西南的马蹄迹追击了一日,终于在一片沼泽前不得已停下脚步——所有的迹象在此处断绝,沼泽之后即是一片密林。阿儿答思虑再三,最终下令回撤。
回到军营的阿儿答依旧有条不紊地整顿着军营,安排探马试图穿越沼泽寻找二人踪迹,当夜深人静之时,她回到临时搭建的大帐中,见到从烧毁的金帐中留存下来的一些物件,纳依靴子上的金链,还有阿苏为自己缝制的衣裳。她玩笑时说,“听说你们梁国女孩子的针线活儿做得很好,可不可以为我做件衣裳?”阿苏依旧是沉默的,但衣裳很快就见到了,颜色花样都是照着她的喜好,但她从未对阿苏说过,阿苏也决计不会开口过问,不知又是如何观察到的。
白日里叱咤风云的一军统领,终于在夜深人静之时,对一件半成的衣衫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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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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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第十一日,往日来返需十五日路程的探鲁花,提前四日赶到了布尔塞前线,此前琉哈已在此地遭遇素沙尔合亲自率领的军队,两军厮杀互有胜负,一时僵持不下。素沙尔合有“神力”之号,战场之上舞起双锤,死伤无数,琉哈与之交手,也觉得甚是难缠。正当前线僵持不下时,前往接应探鲁花的勒图与怯失将人带到了琉哈面前,探鲁花一见琉哈,顾不得风尘仆仆,扑到地上道:“公主,阿儿答司务长后方留守大营遭遇海别军袭击。”
琉哈原本为老萨满占卜结果忧心忡忡,噩耗一出,立即问道:“阿儿答可有事吗?”
探鲁花道:“阿儿答司务在当夜因公务下山巡察,发现偷袭时回军厮杀,只是受了些轻伤。”
琉哈又问:“粮草如何?”
“烧了一些,但损失不大。”
“将士伤亡如何?”
“死了四十几名护卫金帐和粮草的士兵,重伤有近二百人,阿儿答司务已整顿完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