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极具特色的纹身。
对方身材比他好。
有点羡慕。
他那点肌肉这几天流浪瘦的,都快饿没了。
半晌,他慢吞吞地开口:“追求是,你要追我的意思吗?”
别看卞述私下里一股子流里流气的混蛋样,他跟异性接触太少,主动表白更是人生头一回。
他刚才看着好像说得有头有尾,其实说到一半就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心慌得不行,像他上班以后天天不记稿演讲瞎说,闭着眼睛闷头就是干。
陈雾轻不说话的那几分钟,卞述觉得这辈子好像都过完了似的,太阳xue旁边的神经突突跳,好悬没给他跳成心肌梗死。
然后,他突然听见陈雾轻问他话,没回答喜欢与否,答应与否,只问他,是要追他的意思吗?
卞述喉结滚动:“是。”
陈雾轻又问:“是你想当我男朋友的意思吗?”
卞述越说越哑:“……是。”
陈雾轻紧紧盯住他,非常认真的问出自己最最最在意的问题。
“当你男朋友,管饭吗?”
“……啊?”
人生有两个东西一定不能舍弃。
香喷喷的食物和金闪闪的钱。
陈雾轻他,超在意的。
陈雾轻有一个自己注意不到的习惯,他和别人交谈的时候总喜欢紧盯着别人的眼睛,别人的姿势如何换,他的眼眸就如何紧紧勾着那人的动作。
他的眼型是分明多情的桃花眼,可里面总也没什么太多情绪,阴差阳错地让一双眸眼浓得漆黑,湿润又干净。
像是家养千般娇纵的小猫,平时尾巴扫来扫去,总不爱搭理人,饲养人类为了捉弄它,又坏脾气又可恶,拿了一盒猫薄荷在它面前晃来晃去……
勾的小猫在地上晕乎乎地露出软肚皮打滚。
卞述现在就觉得自己是那个可恶的饲养员。
但他不认罪,偏生还兴致勃勃,他垂下眼眸遮挡住眼中的笑意,言简意赅道:“今天有手机了吗?”
陈雾轻从兜里掏出一部基础功能只有通话的手机,手机外观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是他从地摊上讲价淘来的。
这对象再配上陈雾轻平时破烂一样的穿搭,能让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聊过去像卖惨,聊现在像立遗嘱,聊未来像在做梦。
陈雾轻心说,那肯定不是破碎感,那是破产感。
其实他的工资早早足够活到下半辈子了,前提得是今天死。
于是他每天都会认真思考,决定明天再说。
卞述双腿交迭,指尖点了一下桌面,把一款最新型号的手机推了过去:“把手机卡拔掉换上这个。”
“给我的?”
“嗯。”
“白送给我的?”
“嗯。”
“不用我还?”
“嗯。”
陈雾轻默默地看着卞述,默默地拔卡塞卡,又默默地想,他要不要提醒对方下载一个反诈app。
他觉得突然冒出一个拢共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和他告白,这事太扯淡了。
信这个不如信国足进了世界杯。
卞述表现得很有耐心,一直到陈雾轻把手机换完,信息导入后,才道:“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当陈雾轻这边的手机显示出一个崭新的联系人后,屏幕上方忽然跳入一个转账信息。
¥61000
备注:六一快乐(今天六月一日)
不等陈雾轻反应,下一笔转账紧接而来。
¥52000
备注:早午饭钱
陈雾轻抬头,卞述始终看着他,说:“这个月的吃饭钱。”
“不够再管我要。”
末了,卞述又补道:“以后还有更多。”
这一刻,什么海枯石烂,什么铁血丹心,什么你不爱我我爱你我不爱你你又爱我,所有的狗血剧陈雾轻都在此刻顿悟。
他对钱的渴望就像吃了迷药。
曾经认为真心只值二两的陈雾轻觉得自己疯了。
他怎么能,那么踩高捧低!尖酸刻薄!一毛不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