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不是错觉!地、地裂开了!地裂开了!!”
整个沧山万里震颤不止,猩红如血、稳固了几百年的封印法阵从内部裂开,犹如岩浆喷涌出地面。
大地裂开了深深的十字切口。
硕大无朋的紫色巨茧从切口中间缓缓升起——
嗡!
磅礴四溢的阴冷冥气席卷沧山。
成千数百道灵力从守卫在此的修士手中涌出,沧山之上的星轨霎时亮起,犹如一道囚笼,将升起的冥界锁困其中。
守护星轨和冥界相撞,震荡开来的灵波将周遭千里的坚硬裸岩刮去一层,瞬间飞沙走石,乱石如陨石坠落!
小城池里挨家挨户亮起灯。本来已经安寝的百姓打开窗户,走了出来,眯着眼往过来。
“怎么了?”
“有大能修士斗法不成?”
“快看!天上多了个月亮,还是紫色的!”
有小孩子揉了揉眼睛,震惊道:“爹,娘——!看,紫月上插了一把剑!”
沧山荒原边界。
喻连摸了下身侧,谢久白已经不见了。
他披衣而起,站在院中望向那轮紫月。紫月上插的那把剑散发着极其熟悉的气息——那是师父的本命剑。
师父的本命剑贯穿冥界,一直镇在沧山。
本命剑现,这轮紫月是什么已经无需解释了。沧山底下的封印破了,冥界已经现世。
喻连心中凛然。
远空的星轨开始剧烈震颤,很快,星轨之间的连接开始崩开。
那柄贯穿冥界的银色长剑也开始被挤压着往外,紫月之上还有一道漆黑斗篷的身影,落冥教主长笑着:“一群废物,给你们几百年的时间又如何?如今封印已破,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阻止冥界现世!”
“哦?是么。”淡漠的声音响起。
一道缥缈身影踏月而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那柄银色长剑,靠近剑柄的剑身上写着两个字——嘲天。谢久白年少之时名扬天下的本命剑!
谢久白踩在紫月之上,一手握住剑柄,一手下压,被挤压出来一半的长剑重新插了进去。
他脚往下一踏,薄唇冷冷吐出三个字:
“滚下去!”
紫月疯狂抖动着,无数霜花从嘲天剑身上蔓延,直至冻结了整个冥界,冥界转眼之间成了一轮散发着紫气的寒月。
砰!砰!砰——
从谢久白身上震荡的灵波带着万钧之势,生生将冥界压回了十字切口,压回了地下!
霎时间,整个沧山万里冰封。
天空银河消失不见,漫天落雪飘摇。
落雪飘到谢久白发上,他微微抬眼,并指一斩,冰蓝色的弧光杀向落冥教主。
落冥教主身形暴退百余里,却并不恼怒,反而哈哈大笑:“没了玄雨仙尊,我看你们怎么拦!冥界出世已是定局,谢久白,三百多年前你赢了,但这一次,你输了。”
谢久白没有去追他。
他落到沧山上,垂眸望着沧山脚下。
下面戍守在此的五大仙门修士一同拱手:“拜见仙尊!”
“拜见仙尊!”
都是小辈,强作镇定,但难掩惊慌。
谢久白淡淡道:“尽快离开沧山,不要回来了。”
语罢他身形消失,瞬移离开了这里。
沧山附近通往仙宗的传送阵再次开启。
谢久白的身影出现在仙宗主峰。主峰上,兰泊风早料到他会过来,凝重道:“久白,冥界——”
谢久白言简意赅,肯定了他的猜测:“封印破了。”
兰泊风深吸一口气,瞥向了谢久白腰间。
他腰间挂着传音玉佩,此时闪烁个不停,估计是其他四大仙门宗主掌门坐不住了,来问他处理方式。
谢久白一个都没接。
兰泊风攥紧掌心:“得想办法重新封印。”
“师兄,你比谁都清楚,封不住了。”
冥界,储冥之界,一界之威,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封印得住的?
当年他们可以封印成功,一是他们师尊玄雨仙尊强行提升实力达到了半步仙,羽化之前重伤了同境界的冥主,也削弱了冥界的威势。
二是在玄雨仙尊守护下成长起来的谢久白、尉迟鸣海、祝余草、问苍剑冢上任冢主和上代浮屠掌门,实力都在巅峰。
即便如此,最后的结局也是上任问苍剑冢冢主战死,上代浮屠掌门坐化,祝余草魂飞魄散。
尉迟鸣海重伤,实力最强的谢久白封入一半修为入本命剑,才镇杀了冥主,封印了冥界。
若非如此,即便人族修道是与天争,谢久白怕也已摸到了半步仙的门槛。
兰泊风久久不语,他站在主峰后山挂满了各类钱币的古树下,掌心抚摸上去:“这里——”
谢久白:“师兄,我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