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虫族对于虫母的绝对依恋和绝对服从,人类世界里关于权力的你争我夺自自古以来就无止无休,你方唱罢我登台,大总统想当大总统,哈克琉斯想当大总统,灰狼也想当大总统,只是这大总统的宝座到底花落谁家,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
或许,会出乎所有人所料。
在人类方为了大总统的位置争夺不休之时,希尔顿区的夜猫子酒吧却依旧热闹嘈杂,沉浸在专属吸血鬼主题的狂欢里。
暗红色的灯带缠绕,墙壁上挂着哥特式装饰,每个推门而入的人脸上都戴着暗黑风格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欲望的眼睛。
夜猫子,这个专门供给雇佣兵和赏金猎人纵情享乐的狂欢之地,就算末日到来,也依旧供应加了冰块的啤酒和200星币一份还不太新鲜的苹果果切。
重金属乐震耳欲聋,吧台前几个雇佣兵正围着戴玫瑰面具的女人调笑,沾着酒渍的手不安分地往女人腰上探。
“阿特利大哥,你看这妞儿,光看身段就够正了吧?摘了面具肯定更绝!”一个瘦高个转头看向角落卡座,声音里满是谄媚。
被称作阿特利的男人坐在阴影里,他戴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骷髅面具,穿着一件磨得发亮的黑色皮夹克,手里握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听到瘦高个的话,他只是用那双藏在面具后的冷眸扫过舞池,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庸脂俗粉罢了,有什么好看?”
“哎呀大哥,你也太挑剔了!” 瘦高个凑过去,撞了撞阿特利的胳膊,“这夜猫子酒吧里的美人你都瞧不上,那你说,到底什么样的绝色,才能入你的眼啊?”
阿特利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准备抿一口,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酒吧门口——
下一秒,他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杯差点从掌心滑落,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几滴,落在黑色皮裤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一股甜香突然钻进鼻腔,不是酒吧里廉价香水的刺鼻甜腻,而是像浸了蜜糖的鲜花,裹着温热的气息,一沾到舌尖就甜得人发晕,还在顺着呼吸往肺里钻,越来越浓,越来越沉。
瘦高个见他动作僵硬,疑惑地挑眉:“大哥,你咋了?”
顺着阿特利的目光看去,他的呼吸瞬间顿住,心脏突然咚咚狂跳起来,像要撞破肋骨!
不知何时,从酒吧门口进入了一个黑发青年,他看起来无比想要低调行事,可从外貌也好气质也好或者说体香也好,这辈子都与低调无缘了。
黑发青年戴着一副黑色天鹅绒面具,遮住鼻梁以上的部分,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和一双漆黑的眼眸,皮肤是牛奶一样的白,衬托得那唇像是刚刚饮罢热血似的红,没有比这更美丽的吸血鬼。
而那双眼,灿若星辰,只是一眼便忘不掉。
“好香……”
“什么味道……”
“啊哈……好奇怪的味道……我的心跳得好快……”
伪装芯片失效之后,艾伦身上那股独属于虫母的体香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郁,越来越迷人。
他早该知道的,这体香对于雄虫是催情剂,对于人类来说,表面上有点像情香,实际上是顶级捕猎者对猎物散发出的诱饵香气而已。
那股甜香,正是从艾伦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在酒吧这种封闭的环境中,起初只是淡淡的香气,眨眼间就变得浓郁醇厚,像融化的焦糖裹着新鲜的花蜜,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阿特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从未闻过这样的味道,甜得发腻,却一点都不令人反感,反而像有魔力一样,勾着他的本能,让他只想靠近,只想把这味道的主人牢牢攥在手里。
他不知道,这是虫母特有的诱捕香气,是虫族演化出的、专门吸引猎物的本能气息,此刻正因为青年身上的拟态芯片失效,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刺激着周围人类的神经。
不止阿特利,酒吧里的男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变了脸色。
舞池里相拥的人猛地松开手,目光死死盯着青年,呼吸变得粗重,吧台前的雇佣兵忘了调笑,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吞咽声,肾上腺素急剧分泌,连指尖都在兴奋地发麻。有人甚至不自觉地迈开脚步,朝着青年的方向靠近,像被香气引诱的飞蛾,连基本的理智都快要被甜香吞噬。
瘦高个看得眼睛发直,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天……这、这香味……”
好想……好想一口把这蜜香的源头一口吞下……独占这蜜香……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刚想往前走,却突然被一道冷冽的气息逼得后退了半步。
直到这时,他和阿特利才注意到,青年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戴着一副银色的金属面具,面具上刻着复杂的荆棘纹路,遮住了上半张脸,银色长发被高高扎成马尾,垂在黑色风衣背后,风衣领口敞开着,勾勒出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