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论发生什么，都站在她身边，别说抛弃她了，就连指责她未曾有过。

&esp;&esp;而她呢？

&esp;&esp;伤害弟弟妹妹的事，她都干了。

&esp;&esp;她不是个好妹妹。

&esp;&esp;也不是个合格的好姐姐。

&esp;&esp;想到这里，雫衣闭上眼。

&esp;&esp;眼眶再次热了起来，她更用力抱紧他们，他们也用力抱紧她。

&esp;&esp;三人抱作一团。

&esp;&esp;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

&esp;&esp;“你该回去了。”

&esp;&esp;妓夫太郎率先从雫衣怀里离开，他拉着依依不舍的堕姬，后退了一步，“我们杀了很多人，一直以来，我们就是这样生存的，我们从不后悔变成鬼。但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还是人类。你不能留在这里，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esp;&esp;说着，他第一次抬手摸向她的脸。

&esp;&esp;“雫衣，你得回去，琴叶和伊之助还需要你。”

&esp;&esp;“别忘了我。”

&esp;&esp;堕姬咬着唇，眼泪簌簌，“雫衣，别忘了我，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要忘了，我、我不想被你忘掉……”

&esp;&esp;“不会忘的。”

&esp;&esp;雫衣也红了眼，“我说过很多假话，但说爱你的时候，不是骗人的。”

&esp;&esp;“我、我也爱你！”

&esp;&esp;堕姬又哭又笑，“一直一直很爱你，如果有下辈子，我想要投胎成无惨大人那样的男人，那样的话，我们就……”

&esp;&esp;“我不喜欢转世。”

&esp;&esp;雫衣说，“转世后的你我，还是现在的你我？我觉得不是了……如果能再见，我更期望命运大手送我去到你们还是人类的时候，我带着你们逃离那里，这一次，我绝对会像琴叶照顾我一样，再也不让你们流一次泪，好好照顾你们长大，跟你们做真真正正的姐妹。”

&esp;&esp;“谁要跟你做姐妹？”

&esp;&esp;“那就做真真正正的姐弟。”

&esp;&esp;……

&esp;&esp;……

&esp;&esp;雫衣睁开眼。

&esp;&esp;轻盈的意识重新回归身体。

&esp;&esp;脸颊上那种火辣辣的刺痛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妓夫太郎指尖清凉的感觉。

&esp;&esp;可不知怎得，她罕见感受到了疲惫。

&esp;&esp;身体仿佛灌了铅，异常沉重，完全没有睡了一觉，解决了心事该有的自在，反而更像是刚刚负重五十斤跑了五十里，力气彻底被榨干，骨髓里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怠。

&esp;&esp;雫衣一动不想动。

&esp;&esp;“你终于醒了。”

&esp;&esp;身侧传来女子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esp;&esp;雫衣扭转动脖颈。

&esp;&esp;颈骨僵硬地仿佛生锈的机器，咔咔作响。

&esp;&esp;在强行运转崩断齿轮之前，她看清了女子的样貌。

&esp;&esp;那是个姿容美丽的女子。

&esp;&esp;穿着医者的白色袍子，黑色长发梳成大而垂的髻。

&esp;&esp;见她睁开眼，那双温柔如雾的淡紫色双眸，露出婉约的笑意。

&esp;&esp;“大家都很担心你。”

&esp;&esp;她扶着雫衣坐起身，给她身后垫了个枕头，让她可以躺得更舒服，迎着她困惑的眼神，轻声说，“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

&esp;&esp;“什、什么？”

&esp;&esp;雫衣震惊地差点跳起来。

&esp;&esp;疲倦的身体让她再次跌了回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被偷袭了？……也不像啊，能让我昏睡这么久，至少也得是致死伤，可我现在除了累点，没有很疼的地方。”

&esp;&esp;“不是被偷袭。”

&esp;&esp;女子给雫衣理了理差点脱落的输液针，“而是旧伤复发。”

&esp;&esp;雫衣皱眉：“什么旧伤？”

&esp;&esp;“你不记得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