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合。落花啼在众目睽睽下,受封为曲朝太子妃,正式与曲探幽确立了夫妻关系。
众皇子公主献上了贺礼,皇宫里热闹得如同过年,烟花飞舞,龙凤高悬,一盏盏花灯挂在墙角,美不可言。
若说曲探幽是这婚事第一高兴的人,那么曲双蛾则是第二高兴的,她拉着落花啼的胳膊爱不释手,又是谈天,又是饮酒,直把落花啼当亲妹妹看待。
曲瑾琏,曲钦寒,曲柔忆等各位皇子公主陆续来敬酒,新郎新娘应接不暇,喝得晕头转向。
闹到了半宿,人声才渐渐消弭。
曲探幽是太子,成婚之后需搬出皇宫,在宫外住下,他选择与落花啼住在曲水沣都城外的逢君行宫,那是戌邕皇帝御赐的地方,对此,戌邕皇帝一口答应。
东宫里的宫婢太监侍卫已先一步搬去行宫,打点整理,等待二位主子前往。
华丽的龙凤马车驶出皇宫,沿着路线向行宫去,曲兵前后左右裹着马车,一队开道,其余三队握着兵器时刻护佑。
曲水沣都之外的东侧一座山上,盘踞着金龙般奢华恢宏的逢君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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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阙龙楼歇山间,琼台瑶阁靠林海,绮窗珠箔映芭蕉,危楼百尺还复环。
白金色的建筑占了半座山,行宫大门上的金铺螭龙兽环轻叩,“咚咚咚”若雪打幽竹,磕出脆脆的音。
逢君行宫自里头秩序井然的小跑出两排长长的人群,卑躬屈膝,跪地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
数百名年轻男女俯首在宫门口,拜倒的方向正是那辆红绸缠绕的龙凤马车。
锦帘卷起,身着大红喜服的曲探幽,落花啼一前一后踩着小马扎下车,摆手示意众人起来。
朱门圆敞,领头的大宫女红药,将离,余容迎着他们入内,一行人随在主子身后亦步亦趋,如履薄冰。
落花啼非是初次来到逢君行宫,在前世的记忆里,她不是被困东宫,就是被困逢君行宫,这里的一切布置格局,她烂熟于心。
走到那熟悉的犬牙参差的假山石旁边,瞧着那生得碧油油的几树过人高的大芭蕉,落花啼心脏抽了抽,郁气凝结。
她前世被锁在一间屋子,一扇薄窗透出来的景象便是这树芭蕉,她看着芭蕉抽出嫩芽,看着芭蕉叶掌越来越大,看着芭蕉叶慢慢枯萎凋敝,看着芭蕉树覆上厚厚的冬雪。
看着,看着,时间就那样溜走,她看得将要发疯,近乎崩溃。
平复心绪,路过几座修建精美的观景亭,一抬首,五彩缤纷的藻井垂莲罩在头顶,像婆娑世界的缩影,疑幻若真。
两人来到正殿,冰裂纹棂的镂空花窗半阖,金炉燃着白雾冉冉的龙脑香,沁人心脾。
银芽,红药,将离,余容备上净面事物,落花啼吩咐她们无须伺候洗漱,打发她们回房安歇。
四人应着,盯了盯太子殿下,规规矩矩退身出去,悄悄掩上殿门。
落花啼没心思净面,更没心思喝桌上的一瓶合卺酒,她现下与曲探幽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浑身不痛快,只想远远避开。
曲探幽饮酒过多,醉醺醺地伏在软榻上,枕着半只臂膀,凤眸剔透,泛着氤氲的湿气,俊脸飞了几缕绯红,莫名多了两三分可欺可辱的错觉。
他睇着一处虚空,神思游走。
落花啼取下沉重的凤冠,脱掉繁琐的宽袖喜袍,踢走靴子,一跟头翻上床。一副风声鹤唳的模样,冷冷道,“时候不早了,各自安歇吧。我想你也明白我的意思,你就睡软榻,床归我了,勿扰。”
无人回答。
落花啼一秒三回头,胆战心惊,抖开绣了鸳鸯戏水的红被盖在身上,蜷缩,双手抱紧怀里藏好的绝艳剑。蓄势待发,只要曲探幽敢造次,她就挥刀相向。
实在困倦疲惫,她禁不住合眼眯瞪一会,迷迷糊糊间,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绸缎摩擦声。
如万蚁倾巢,清晰涌来,不可忽略。
她警惕地睁开眼睛,猛一回头,眸仁里掠过一黑影,唬得她周身绷直。
曲探幽神不知鬼不觉突然站在床边,褪去外袍,露出雪色缎面龙腾瑞云暗纹的中衣,衣摆如水波荡漾拂动。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落花啼,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射-入喜烛的红焰,似在燃烧,望不穿其中神色。
他似醒非醒,呢喃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软榻下沉几分,后背一暖,随即腰部被人两手环住,动弹不得。
落花啼毛骨悚然,瞬间瞪圆眼眸,二话不说,朝对方使出重重的肘击,脚下也不忘一踹,但闻“嘭嘭”闷响,一道人影骨碌碌摔回地上。
“咻”,银光寒凛,纤细轻薄刻有蛇纹鳞片的绝艳一举横在曲探幽喉头。
落花啼盛怒不已,执剑抵了片刻,却见那倒地不起的某人一动不动。
心下大骇,难不成脑壳撞在哪里了?
她跳下床去瞅曲探幽是死是活,怎料刚一靠近对方的身体,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