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菜吃的七七八八,陈渝默默靠在椅子上消化。
张海晏瞧着她微微鼓起的肚腩,凑近问:“吃饱了?”
陈渝点点头。外面天已经黑了,也没别的事可干,应该要送她回酒店了吧。
然而张海晏打了个响指,一旁静候的管家立刻走上前,手中捧着精美的盒子,放到了她面前。
“打开看看。”
陈渝不禁皱眉,怕他又是送什么名贵物品,没敢动作。
“饭后甜点。”张海晏说,“送吃的,不算违规吧。”
没想到被看穿了,陈渝尴尬地笑了下。一份甜点用高级礼盒装着,她伸手掀开盖子,“你们还真讲究仪式感。”
只见,盒子里躺着一个比脸还大的圆形大饼,颜色土黄,表皮烤得有些开裂,边缘还捏了一圈极其粗糙的褶子。
陈渝观察数秒,只能判断是烤制的面食,无法猜出品类。于是她虚心请教:“这是什么糕点?”
张海晏又靠回椅子上,看着她那双求知欲满满的眸子,用中文自信发言:“月饼。”
月饼!?
陈渝倐地瞪大眼睛,又低头细看。
这大坨黄不拉几,甚至有些面粉结块的东西,是月饼?
她怀疑他在玩抽象。
然张海晏说:“明天中秋节,讲究一家团圆吃月饼,你今天过来的时间刚好。”
陈渝恍悟,不说她都忘了。
不过节日什么的先放一边,看架势,要她品尝。
今天专门请人来做的菜,既然能做出美味的中国料理,她不信厨师在甜点方面手艺差劲。而国外的市面上要卖月饼,也不至于如此粗制滥造。
迟疑片刻,陈渝问:“这该不会……是你做的?”
张海晏摆出果然懂我的表情。
“我在网上看了视频教程,跟做面包差不多。”他还是那番自信,“从揉面到烹饪,都是我一个人完成。”
意思就是,吃了很有可能食物中毒。见他满眼期待地等回复,陈渝不忍心打击,委婉表达:“看起来挺扎实的,想必内有乾坤。”
张海晏听得一知半解,自当是在夸赞。他拿起一把小刀,放到了盒子上,“我看你吃完。”
“……”
好厉害的阳谋。
酒灌不到她,竟想让她晕碳。
陈渝盯着那把小刀,抹了下额头的虚汗。感觉她要不吃,刀就会瞬移到她脖子。
一个男人常年旅居海外,不熟悉中式糕点做法,能有这份心揉出个面团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样想着,陈渝拿起小刀,费力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味道简直不可言喻。
面皮硬邦邦的不说,豆沙馅料甜得齁人,陈渝硬生生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大口温水。她肯定,月饼完工的时候,张海晏自己肯定没尝过。
“味道也很扎实。”陈渝给出评价,然后急忙合上盖子,“刚吃完饭太撑了,我打包带回酒店当夜宵。”
说话间,她下意识地去扶鼻梁。
那儿没戴眼镜,空空如也。
心虚感油然而生,怕他发觉了不相信,陈渝忙说:“我一定会吃完的。”
张海晏倒没拆穿她,顺势接话:“行。先带你出去走走,消化一下。”
陈渝立刻同意。见他没要送回去的意思,她也不担心了,做什么都好过坐在这儿守着她把整块月饼吃完要强。
出门就是一股凉风吹来,吹在脸上还有丝丝湿意。
陈渝抬头望去,看见夜空中挂着一轮圆月,但被一层薄云覆盖,只偶尔露出一点微光。
“好像要下雨了。”她踩着拖鞋,身上还穿着张海晏的西装,拢了拢两边。
“今晚不会。”张海晏搂着她的肩往外走,“这里几乎每年秋季的白天落点小雨,落个半小时就停。前面有秋千,想坐会儿歇歇,还是走一走?”
陈渝看向不远处,秋千绑在一棵梧桐树上,周围没有仆人也没有灯,像是被遗忘一样,她感觉安静得有种孤寂感。
“走走吧,吹吹风。”
“也好。”
他们并肩慢行,月亮恰时冒出来照明,将俩人的影子交织拉长。陈渝又抬头看了眼,“巴黎的月亮感觉不太一样。”
这话逗笑了张海晏,“世界上只有一个月亮,只能说你是想家了。”
“想也没用,工作在身,回不去。”陈渝回正头看了看四周,感叹一句,“难怪出门的时候,你让我别换鞋。”
这座私人庄园占地上千公顷,主幢建筑背后纵横延伸向副幢建筑、法式园林、还有花园庭院和赛马场。
累不累甭管,高跟鞋要走这铺在地上的鹅卵石,非得给她整摔跤了。
“脚要是酸了,我背你。”张海晏说着,手滑到了她的腰,欲有把人抱起来的架势。
此时陈渝看见一片白色花海,月光映衬下非常显眼。她挪掉他的手往前小跑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