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他微微放松握着手机的力度,因过度紧张而绷紧的肌肉也悄悄松弛下来。
“好快。”陆时遣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三十秒不到就结束了,实在是太过迅速。
这么看似乎不是很难。
“我试试。”陆时遣放开抱枕,抬手去接手机,指尖擦过池宵凭微凉的手背。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坐直了,认真地看着屏幕。
池宵凭方才过得那么容易,他以为没什么难度,实际上手才发现并不是,需要有一定的逻辑思维能力,走一步想十步。
“错了。”陆时遣看着界面上弹出的“失败”两个大字,笑着点“重来”的选项,“再来一次。”
他偏好挑战,有难度的事情反而能够激起他的兴趣,若是太顺利简单,才没什么意思。
第一回合只当练手,了解规则的同时心中已有策略,再下手便快且准。
池宵凭的视线放肆地落在陆时遣的侧脸上,仔细地一寸一寸描摹过。
恍惚间仿佛是在做梦,抑或是回到了那天晚上的湖边,身下坐着的不是柔软的沙发,而是湖边的长椅。
陆时遣指尖轻轻一划,接连不断的消除声在室内显得格外热闹,随着音调更高的一声爆炸,悦耳的提示音宣布胜利,笑着说:“过了。”
胜利接口显示“池哥”通关时长为二十五秒,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点六的玩家。
陆时遣这才注意到池宵凭的游戏昵称,盯着眼前的“池哥”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池宵凭抽回思绪,目光顺着陆时遣唇角的笑意,投向明亮的手机屏幕。
一眼便看到了昵称处显眼的“池哥”两个字。
估计是半个月前在和爸妈的饭局上,他一个上小学的表弟拿他手机玩的时候,给他改了的。
陆时遣忽然转头问他:“你的朋友平时怎么叫你?”
池宵凭低声道:“池哥。”
陆时遣笑了一下,问:“那比你大的呢?也叫你‘池哥’?”
他比池宵凭大一岁,叫“池哥”也不是不行,只是会略感别扭。
“嗯。”池宵凭点头。
陆时遣偏头想了片刻,在心里过了一遍他的名字,笑道:“‘宵凭’也挺好听的,要不我叫这个?”
池宵凭闻言一愣,耳尖一下子红了。
“宵凭”只有父母和亲戚长辈会这么叫他,显得亲切,平日听着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这两个字从陆时遣嘴里轻轻地说出来,突然便不同了起来,宛如一颗小石子毫无预兆地投进他内心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好。”池宵凭极力压下心中的波动,低沉应道。
“这一关过了。”陆时遣让他看了眼手机屏幕,递给他,“该你了。”
池宵凭接过手机,还没拿稳,室内的灯光倏地亮了。
陆时遣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适应亮光,几秒后才睁开,笑着说:“来电了。”
一接通,导演那边道:“真是不好意思,已经修好了。”
“嗯。”池宵凭声线冷淡。
导演忙接着说:“刚好快到饭点了,节目组准备了晚饭,您和陆总要不下来,和其他嘉宾一起吃饭?”
池宵凭又“嗯”了一声,挂断了。
“那我们下去吧。”陆时遣看了眼腕表,笑着说,“都六点多了。”
池宵凭收起手机,垂下的眼眸中分明装着点不太情愿,还没和陆时遣在这里一起待够。
“有点饿了。”陆时遣离开柔软的沙发,摆好抱枕,看向同样站起身的池宵凭,“不知道节目组准备了什么吃的,小喻应该也快回来了。”
池宵凭放抱枕的动作一顿,盯了手上的抱枕两秒,没放回原来的地方,手腕方向一转,和陆时遣的紧挨着摆在了一起。
陆时遣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随手整理了一下压皱的衣服,迈步朝门口走。
池宵凭扫了眼好似一对的抱枕,跟在他身后。
出了影音室,并肩下楼,才走到二楼就听见了从一楼传上来的热闹动静。

